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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璐琦:白衣作战袍 临危见忠胆

  1月24日,农历大年三十,北京市人大代表——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黄璐琦临危受命,出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

  1月25日,农历大年初一,黄璐琦代表便率领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建的首支国家中医医疗队从北京出发,奔赴武汉市金银潭医院,投身疫情防控阻击战的最凶险地带。

  当时也正是疫情形势最严峻的阶段,黄璐琦说,“国有难,召必至,战必胜。这是检验我们初心使命的时候,怎能不冲锋在前!带队来武汉,没有时间想太多,这是职责更是使命,只有我走到第一线,亲自了解疫情的真实情况,了解一线遇到的问题和困难,才能让中医药在疫情防控阻击战中发挥最好的救治作用,才能让同事们安全、安心地救治病人,也才能让心系前方的亲属们放心、安心。”

  接管病区,开辟中医药防控战场

  1月25日医疗队抵达武汉当晚,黄璐琦即带领医疗队领导班子与武汉市金银潭医院王先广书记进行了接洽,对医疗队所要承担的任务和工作进行了沟通,希望能尽快投入到防治新冠肺炎的战斗中去。金银潭医院是湖北省武汉市的传染病医院,所接诊的都是已确诊为新冠肺炎且病情较重的患者。26日上午,医疗队全体人员到达金银潭医院南一区病房外,部分院感专家和护理专家进入病区熟悉环境,并对病区结构和工作流程做初步了解。同时,医疗队与病房的医务工作者进行沟通,就因中、西医治疗理念不同所造成的分歧进行探讨协商,力争达到统一。

  26日晚上,医疗队与金银潭医院副院长朱琥(院长张定宇感染新冠肺炎)就有关工作进行反复沟通磋商,定于27日接管病区。27日当天,医疗队队员熟悉了整个病区的环境、诊疗流程,医疗队院感专家和护理专家与所在病区护士长沟通后,制定了更适合医疗队共同开展工作的流程。28日开始金银潭医院南一病区查房,完善病区管理流程。

  29日,到达武汉5天后,金银潭医院将南一区病房的医疗工作正式交给黄璐琦所带领医疗队。这也是疫情发生后第一个接管重病区的中医医疗队。“接管病区奠定了中医药防控新冠肺炎的基础”黄璐琦说,当时医疗队主管的32张病床开辟了中医药防控新冠肺炎的战场,使中医药能够与西医同台合作。

  解决药品不足问题,搭建中药保障供应平台

  初到金银潭医院,除了中西医治疗理念的沟通以外,摆在黄璐琦面前的一个大问题是医院中药药品的严重不足。

  金银潭医院是西医三级传染病专科医院,中药使用量很少甚至没有,中药注射剂只有血必净注射液一种。加之此次疫情防控物资消耗量巨大、应急调配运输能力不足,中药饮片、配方颗粒、中成药、注射液等均十分缺乏,影响中医药参与疫情防控。

  黄璐琦和医疗队实地了解情况后,委托药品保障小组多渠道广泛联系协调。一批中药企业响应号召向金银潭医院捐赠中药。四川新绿色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一方制药有限公司等第一时间捐赠中药颗粒,并专门配备数名中药调剂人员,与医院药剂科协调配合。湖北嘉佑医药技术有限公司等武汉企业利用本地优势迅速协调捐赠了一批白大褂、护目镜等急需医疗用品。华润三九、江西青峰药业、正大青春宝等单位无偿捐助一批中药注射剂药品。金银潭医院药剂科、信息科等迅速新增中药处方信息系统,进行中药产品入库、编码,目前医院已可以开具中药处方,中药保障供应平台迅速搭建。

  科研需求源于临床,科研成果服务临床

  疫情发生后,黄璐琦和国家中医医疗队在全力救治病患的同时,始终坚持科研需求源于临床、科研成果服务临床的原则,将科学数据指导精准施治贯彻疫情防治全程,边救治、边总结、边优化。

  一个多月来,不仅顺利开展了重症新冠肺炎的中医药科学救治工作,还与将军街社区卫生院、东西湖方舱医院建立合作关系,指导其开展普通型、轻型新冠肺炎的临床研究,取得满意效果。科学数据有效指导了临床精准施治,科学技术成为中医药防治新冠肺炎的有力武器。在医疗队进入金银潭医院病区的同时,中国中医科学院科研攻关组也同步成立。

  为更好获得第一手病例相关信息,科研攻关组紧急设计开发了舌诊图像采集APP和基于执法仪系统的问诊系统,为全面开展临床研究提供技术支持;同时紧急开发出社区信息采集系统,及时获取医学观察期人群中医诊疗信息。自医务人员接管病区后,每天下午四点,医务人员与后方数据分析人员远程召开工作例会,共同依据患者数据分析患者病情,优化治疗方案,保证了临床疗效。

  中西医结合,治愈新冠肺炎患者

  黄璐琦认为,在新冠肺炎感染早期,中医药治疗方法对集中隔离、症状上已经有明显体现的患者,能够缩短病程,减少重症发生率,真正把关口前移;中西医结合组核酸转阴时间显著降低,发热、咳嗽、咽干、食欲减退、心慌等10个症状也明显改善,对淋巴细胞、中性粒细胞的指标改善起到积极作用,并且中西医结合的平均住院时间显著缩短。

  重症出院患者整体临床症状显著改善,但多数患者仍存在不同程度肺部炎症、咳嗽、乏力、食欲不振等。中医对肺功能的康复已经有成熟的方法,包括呼吸的训练,比如调气、采气、养气、练气,还有耐力、排痰、放松的训练等。黄璐琦和团队还为出院患者配上了恢复期的中药,并给予了康复期的指导,形成了一套完善的改善肺功能的方法和技术,患者症状明显减轻,改善率达到70%,患者回访效果满意。

  “此次疫情的防治工作是中西医结合治疗的一次生动实践”,在黄璐琦看来,加强中医药在治疗疾病全流程的深度参与,与西医形成优势互补、协同作战是打赢此次疫情医疗救治的关键。

  2月3日,医疗队通过中西医结合方法治愈新冠肺炎患者出院,这是武汉最早使用中医方法治愈的患者。截至到3月3日,一个月的时间里,中国中医科学院医疗队在金银潭医院负责的床位是43张,共收治患者121例,其中普通型2例,重症95例,危重症24例,目前已累计出院78例,其中中医辨证纯中药治疗出院40例、中西医结合治疗出院30例。所收治新冠肺炎重症患者的病情好转率达到83.61%,治愈出院率达到64.46%。

  优化治疗方案,获得新方药

  寻找中医药疗效的高级别循证证据,有利于优化临床方案,提高中医药临床救效率。赴武汉前,黄璐琦就多次组织包括临床设计专业、临床统计学、呼吸病学等研究临床科研方案的框架内容。疫情暴发初期,中医科学院利用前期基础,按照构建“大数据预测-实验室评价”的有效中药筛选与评价模式,快速进行有效药物筛选,完成六版《中医诊疗方案》中推荐药物的网络预测分析;采用229E株冠状病毒模型完成4个方剂、3个中成药的实验室药效评价。

  随着对新冠肺炎了解的逐步深入,医疗队根据新冠肺炎临床特点及发生发展规律,结合临床救治经验,不断优化治疗方案,获得新方药——化湿败毒方。化湿败毒方,是国家首批中医医疗队在金银潭医院以及东西湖方舱医院的实际救治过程中,“边救治,边总结”的过程中逐步形成。它能够抗击病毒,消除炎症,提高免疫力,在武汉新冠病人救治中所发挥了积极作用。黄璐琦说,“毛泽东教导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这就是中医组方的特点。化湿败毒方的两个特点第一是消灭病毒,第二是增强自身免疫力,能够同时完成这两个任务就是化湿败毒方的优势。”他进一步解释说,治疗新冠肺炎就像一场足球赛,人体是球场,组方是最多上场的十四名队员,化湿败毒方就由十四味药构成的足球队,在人体这个球场上,从前场、中场和后场入手,通过相互配合,击败“病毒”这个对手。

  初心长在,何惧风雨

  转眼间,黄璐琦和国家中医医疗队已经在武汉驻守了近两个月。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着,虽然很辛苦,但大家还是充满干劲。黄璐琦代表说:“我们的决心是共同的——疫情不完,决不收兵。”

  黄璐琦说,这段时间最深的感受就是“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他坦言,“医疗队成员刚开始多少有些紧张、害怕,但一旦进入战场,就都变得勇敢无畏起来,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同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古人云‘人而无责,于世何益’。大疫当前,医务人员必须是中流砥柱。看到躺在床上的病人,看到隔离患者的眼神,看到空无一人的街道,我们深深地感到肩上的职责与使命,治病救人,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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